“卿卿高兴的话,谁不高兴都无所谓。”沈衡把擦手的帕子往案上一抛,藏青色的袖口绣的竹叶翻飞,清正高雅。
宋南卿睫毛微颤,食指穿入人的衣襟扣带往前一拉,温软的唇凑在沈衡的脸侧亲了一口。
“我最喜欢先生了。”他半抬着脸,漂亮的眼眸亮得出奇,言语真挚情真意切。
沈衡往他柔软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好听的话留着晚上再讲吧,现在要去诏狱?”
宋南卿点点头,瞟了瞟外面,“工部递的折子你有没有看啊…是不是要召他们议事。”
少年话锋往哪个方向转,想干什么,光是眼神一动,沈衡就能看得清楚,但偏偏这时他装作读不出陛下的弦外之音,赖在这儿就是不走,老神在在喝起了桌上的茶。
宋南卿看出了他就是故意的,推了他一把道:“我要换衣裳了!你去找他们议事嘛!”
沈衡单手支在案几上,眼皮轻抬,“怎么,见一个将死之人,卿卿还要盛装打扮,连我都看不得?”
宋南卿瞪他,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像是揉进了衣襟上的粉白桃花瓣,眼尾一截因为着急染上了薄红。
“先生是不是不想让我去……”他声音放软显得楚楚可怜。
沈衡用指尖点了点他的下巴,“这种在仇人临死之前落井下石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当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