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 为初冬的院子里增添了几分温暖,沈衡在花房里拿着水壶浇花,竹心站在他身后汇报道:
“有许多人听说您为救陛下受伤在家, 送来了些东西还想登门拜访, 奴才按您的吩咐都拦在外面了。”
“九王谋反一事还未盖棺定论,当日出手的九王下属都是硬骨头, 咬死不认是九王指使。九王还在诏狱多次辱骂陛下, 说…说……陛下罔顾人伦, 连亲兄长都加害,还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沈衡单手背后, 宽大的衣袖垂下, 火红的虞美人在他手下沾了些水,娇艳欲滴。
墨玉雕刻的蟠龙纹簪子插在脑后,宽阔的肩膀抬起, 他伸手去够悬挂着的吊兰叶子, 另一只手拎着喷壶在上面漫不经心喷水, 随口道:“舌头割了吧, 反正以后也没说话的机会。”
竹心点头称是, “突厥王传信来,问计划如期举行, 报酬何时能给?”
“报酬?”沈衡冷笑一声,把浇水壶放到地上,“等九王死了再让他给我谈报酬。”
“陛下加冠礼临近, 等贺西洲从突厥前线回来,阅兵仪式上行动。”沈衡眸子里闪过冷光,“若是再像秋猎时那般莽撞,就让他滚回去。”
竹心点头, “属下明白。”
“但属下还是有一事不明,当日秋猎,和九王合作的突厥人都是咱自己人,您为什么非要受这一箭?”
沈衡擦着吊兰叶子上的灰,转头问他:“你觉得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竹心犹豫了片刻,挑着他爱听的说:“主子受伤之后,陛下亲自照料,是个对您用情甚重的人。”
听他那么说,沈衡嘴角微微上扬,“他是天上的月亮,想把月亮摘下来,总要付出点代价的。他对我用情多深就有多恨我,必须要让他把心中的恨意抒发出来,才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