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躺在枕头上,带着笑意道:“臣遵旨。”
宋南卿拎起被子帮他盖好,一滴泪水坠落,摔在了沈衡的手背上跌成两半。
他转动眼球往上看着帐篷顶平复情绪,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忍住不掉下来,声音却抑制不住哭腔:“我讨厌你。”
“我也喜欢你。”沈衡的声音不复平时有力,却平稳坚定,充满真挚的情意。像和煦的风,春天吹在身上是暖洋洋的;像夏天的溪水,沁人心脾;像秋天捧在手里的糖炒栗子,甜又暖心;像冬天温暖的斗篷,柔软又沉甸甸盖在身上往下坠。
宋南卿盯着帐篷顶的花纹,泪水滑过脸颊从下巴滴落,花纹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摇摇晃晃。
他啜泣着俯身抱住沈衡,把脸贴在人颈侧哭起来。闷闷的哭声像是压抑了很久,不断涌出的泪水在沈衡颈窝处积了一滩。沾血的袖子上痕迹已干,垂在枕头旁边贴着沈衡的肩膀,黄色的银杏叶花纹被染成暗红,空荡荡的手腕只手可握。
帐篷外大风吹过,吹的树枝树叶都在摇晃,沙砾在空中飞舞扬起。
只有这顶帐篷在狂风中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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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堂屋雕花木门朝一侧打开,下人端着后厨刚做好的菜鱼贯而入,大门一开就感受到里面的温暖。
才刚入冬,府里就放了些银碳烧着,宋南卿说养病的人最忌讳着凉,万一伤上加病就不好了,早早就让烧炭,他是一贯怕冷的,在宫里也要早早就备着冬季的取暖工具。
如今沈衡受伤还未痊愈,他见天往沈府跑,府里一应大小事都快要由他说了算了,前些天说要开地龙,被沈衡好说歹说劝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