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没理他, 细致擦完脸后,又给他哭红的脸颊上涂了一层乳膏,望着蓄满泪水的眼睛道:“再哭, 你再戴一个时辰。”
宋南卿咧着嘴胡乱扑腾,被子掀开,才看见他一边脚踝上戴了根细细的金链子,绕脚腕缠了三圈, 另一端拴在拔步床一侧的柱子上,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他能离开最远的位置了。
他被训斥之后低着头耸起肩膀,只啜泣努力不落下泪水,憋的眼睛红红。
沈衡握住他另一只脚腕,拉起伸直放在自己大腿上,柔软的帕子包裹了一些冰块,被轻轻敷在少年红肿的脚心。
原本滚烫的位置被突如其来的冰凉一贴,宋南卿整个人往上耸了耸,膝盖弹起又落下,一边叫着冰一边想挣开沈衡的手,那股凉意催生出更多的下坠水意,几乎是冰贴上的下一刻,他就攥住被角打了个颤。
“疼……”宋南卿扁着嘴拉长声音哭道。
沈衡轻轻移动帕子,给他的足底消肿,“疼你才能长记性,是不是?卿卿就是一个不打就不乖的孩子。”
宋南卿摇头,凌乱的发丝随着在肩膀上摆动。
“不是…卿卿是乖孩子……我真的会乖的,求求先生,真的——”他抑制不住伸出手去解脚踝上的链子,但钥匙不在他这儿,怎么也解不开,他急的团团转。
沈衡拿着工具给他脚底涂药,动作细致,宋南卿每一个颤抖和抖动都被他尽收眼底。现在不哭了也不闹了,撒着娇讨好地望着他,捧着小腹可怜地直打抖,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珠,娇俏又惹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