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其实阮羡之一直在思考, 到底要不要把那日在服饰店遇到的事情告诉宋南卿,就是关于沈衡在外面乱搞包养小倌的事。但这是私事,他没有立场说, 他又不能明着告诉宋南卿说:陛下, 我知道你和摄政王的关系,他不是什么一心之人, 你不要被骗了。
他还没疯。
陛下最忌讳别人讨论他的私事, 上一个劝他快点娶妻立后的尸体都凉了好些天了。
宫人来给阮羡之添了杯茶, 他点头道谢,忽然听见宋南卿说:“其实在巷子里那天, 不是朕和你第一次见。”
他诧异抬头。
“在贾良府上, 朕看见你被叫上去读策论,那篇‘克明俊德,以亲九族’写的让人印象深刻。”宋南卿的食指在光滑的茶杯边缘摩擦, 声音在茶水香气中带上了湿润水汽, “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朕去救的, 羡之, 你有济世之才, 困在小小翰林院,岂不可惜?”
“不想谋求高位, 朕理解也很欣赏,因为位置不在高,只要对江山社稷有益处, 就是重要的位置。”宋南卿认真看着他,说话语气带上了三分亲切,“朕跟你明说,内阁要散、一定会散, 我需要一个人,替我收拢权势。”
这是来自帝王的橄榄枝,是一份无与伦比的诱惑,阮羡之咽了咽口水。
“外臣难当,稍有不慎就成了权力倾轧的牺牲品,但你不一样,阮羡之,你除了朕,什么都没有,所以朕很放心。”宋南卿勾起唇角,让春见把刚做好的茉莉茶酥端到阮羡之面前。
“尝尝看,先不必急着回答朕。”宋南卿单手撑着头斜靠在桌上,长发散落到胸前,有一丝垂到了面前的宣纸上。
阮羡之拾起一块绿色的茶酥放入嘴中咀嚼,一入口茉莉的清香、茶叶的微苦、内料的清甜在口中爆发开,茶香悠长,顺着口腔侵入鼻腔,满口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