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可以犹豫,这是一个能抉择很久的过程,需要思考的就太多了,利益、纠纷、未来,哪一个不是需要反复衡量的?贾姨娘又不是傻子,为了个男人,失去一切还可能背负沦为罪妇的骂名,图什么,不会真的图那男人给他的“爱”吧?
宋南卿不信。
云岫笑了笑,轻轻摇头,道:“南公子,人总是会以自己为判断标准,揣测别人的心。你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也不相信坚不可摧的爱,所以你不相信贾姨娘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甘心推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但如果那个未来是没有束缚的、自由的、能做她自己的呢?她可以不是贾姨娘,不是贾良的小妾,不是困在深闺连吃喝都需要伸手靠男人施舍的附庸,离开贾府是没了庇护所,但也没了枷锁。”
“她可以平等地和一个男人恋爱,不需要讨好、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日日思考怎么讨一个男人欢心才能活下去。”
宋南卿沉默了。
“那不是虚无缥缈的未来,那是她新的开始。”
宋南卿摇头,“但那是假的,烈给不了她这些,我们都在骗她。”
云岫定定看着他道:“只要思想上能迈出第一步,剩下的都可以靠自己创造,和她恋爱的可以是任何人,烈不是终点,而是出发点。”
“云岫,你变了很多。”宋南卿垂眼说,“凤栖楼也变了一些,这些小吃变得很让人喜欢。”他捡起一根脆脆的土豆条扔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