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热,眼里蒙了一层水雾, 和周围青莲池里升起的热气混在一起,像极了明珠蒙尘,急待谁去擦拭。经过在宫外几天历险, 他更瘦了,之前沈衡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褪了下去,在宽大飘逸的衣袍中像是无根浮萍,一个人生闷气的样子孤单又可怜。
“我讨厌你。”
他握着杯子的手用力到发抖, 几乎要捏碎,举起就想摔出去。
沈衡冷静看着他道:“卿卿,你非要和我走到一条师生不像师生、君臣不像君臣的路上去吗?”
宋南卿握着杯子的手指僵住,眼里充满倔强,直直望着他,“是。”
如果现在退缩,他之前做的所有一切都将失去意义。他要沈衡和他纠缠不清,外界流言甚嚣尘上,把这段关系弄成摄政王没办法摆脱的把柄、永远受制于他的内情。他要沈衡永远没办法抛弃他、摆脱他,百年后提起沈衡,身边跟着的名字也一定要是他。
“你不是小孩子了,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要负责任。”沈衡在劝退他,他已经用了很多方式来让宋南卿后退,恐吓威胁软语低言都有,但没有哪一种真的让宋南卿停下。
那条界限早就模糊不清,以至于事到如今根本没办法分辨到底是谁先踏错了第一步。
“我知道。”宋南卿道,没有一丝犹豫,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他,凑近亲了下沈衡的下巴,见他没躲后又伸出舌尖对着嘴角轻舔。
“你不喜欢吗?”他声音很软,缠在人身上的胳膊也很软,“先生你就没有错吗?一开始你就应该阻止我,别心软的。”他仰着头和沈衡嘴唇相贴,又分开了一些若即若离,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人鼻尖,带着杏子的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