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从枯井里救出来,扶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天,他们两个人就已经绑死了,此生此世都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们分得开。暴雨不行、泥沙不行、刀光剑影不行、生死更是不行!
这些年平定边陲、谋杀奸臣、收拢权势、建设新规,每一件都是沈衡和他一点点谋划,同十几年前在冷宫里一起谋划夺权一样,他们彼此提防却战线统一,从来都是纠缠不清,怎么可能会有分开理清的可能。
他不可能抛下沈衡任他死在这里,就算要抛弃、就算让他去死,也绝不可能是在今天。
就算沈衡要死,也一定是在他宋南卿的谋划中、按他早就想好的方式死去,绝不可能是在这么一个暴雨天,死于别人之手。他不允许,他不可能允许。
沈衡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宋南卿明显感觉沈衡的身体在变沉重,他连擦眼睛上雨水的力气都没有,在一片模糊中,看见带着银色面具的人从对面逐渐逼近。一道闪电降落,照亮了远处橘红色的天空和眼前泛着冷光的剑锋。
同一时间,对面的山洪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面积铺天盖地冲击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人类建设的一切都成了虚妄,全都被自然和时代的洪流裹挟、冲走。
眼前即是百年人,呵,好像真的要和这个心比比干多一窍的摄政王,死在一起共享黄泉百年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宋南卿死死抓着沈衡的手不放,十指紧紧相扣,用力到极点,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这个人抓在手中,永远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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