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正殿大堂地板上铺着青色方砖,中间一尺高的木台被四根柱子围绕,惊堂木旁边是两种颜色的令签筒,象征海晏河清的壁画前,宋南卿端坐在上,他摸了一把砚台,表情凝重。
被压着跪在下面正中间的那个农夫被捆住双手,从面色看是受了一些拷问,此时如受了惊的寒蝉,跪趴在地一个劲打哆嗦。
“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清楚说一遍,是谁指使你今日来以双头牛之事报喜?”宋南卿一拍惊堂木,清亮的音色此时压低了一些,也带上了某种不知名的压迫感。
那个农夫哆哆嗦嗦说:“那日郗家公子大婚,小人作为郗家庄子上的租客,带了些土特产和野鸡前去贺喜,小人……每月会给各位公子带野味和…和一些小玩意儿,那日公子们喝多了高兴,跟小人多说了一些。”
“这双头牛,就是他们告诉小人,说今日府尹招待贵客,可去讨个彩头,如果成功了,也是我自己的造化。这双头牛不是小人故意谣传,是他们指使的啊大人!”
被扣押在一旁的几个官宦子弟都面露愤懑,还有指着他想开骂的,都被仪鸾司使按了下来。
宋南卿撑着下巴看向那群衣冠楚楚的子弟,问农夫:“你说的可是他们?”
农夫扭头看向那个方向,然后慌忙点头:“正是。”
宋南卿问:“你们有何话要说?”
平时肚子里没二两墨水只晓得骑马玩乐的世家子弟们明显慌了神。
宋南卿嘴角微挑:“这样吧,你们的父辈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你们自己说,谁是那个主使,其余人我念在你们自愿认错的份上,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