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低着头看沈衡衣袍上的竹叶刺绣,日光斜斜照进来,那枚蝴蝶影子移动到了他的头顶,他轻晃了下脑袋,说:“这边感觉更难受一点。”
另一侧脸被他偏过来对准了沈衡。
“知道自己过敏,还要到这种不干净的地方来。”沈衡抬指抵住他的下巴,打量起他的脸,道,“难受是应该的。”
宋南卿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总不能等脏东西蔓延到龙椅上了,我再清扫,那时候就太迟了。”
“不知道先生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有一个喜欢的瓷鸟哨,我可以用它吹出母亲喜欢的曲子。但是九哥他们欺负我,那个哨子也被他们摔碎了,再也拼不起来。”他透过屏风看着外面的树梢,“那个时候我就想,抢走我东西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百十倍的代价偿还。”
沈衡拿过旁边的湿帕子擦手,微微颔首道:“这个是自然,以直报怨是论语倡导的。”
“卿卿熟读论语我很欣慰,但我不记得教你读过《易经》。”沈衡淡淡说。
宋南卿眨了下眼睛,说:“教过的,先生教了我许多,大抵是忘了。”
二首一身,天下将分。如今能与宋南卿分天下的,除了以贾良为首的那一帮人,就只有摄政王沈衡。至于那些与他同父异母的皇兄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唯一还在京城的九王也是身体不好一直抱恙,已经许久未出来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