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小生拿到抄书所得银钱后,定会来还上,多谢掌柜。”
他拾起包袱背好,宋南卿这才看清他的脸。
是那日在贾良府上听授课时,那个被表扬后上台念策论的学生,叫阮羡之。宋南卿还记得其中几句鞭辟入里的文字。
他默默跟着阮羡之一路走,跟到一家书画店后,对方竟没了踪影。宋南卿也没放在心上,本来就是一个小插曲,只是觉得那么有才华的人,生活也有不易之处。
春日的上午,街市人很多,夜晚华美鼎沸的凤栖楼,白日里倒是连个人影子都不见。宋南卿停留在书画店里看话本子,听见一旁的人说:
“就不久前,听说是宫里的大人被巡查逮住了,你说怎么就那么巧,最近凤栖楼生意可没之前那么好喽。”
“哎呦那天我正好瞧见了,光溜溜的门就被打开了,我要是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还当御史呢。”
“读书人你还去那等地方呢。”
“路过,路过而已。老板,你这小羊毫怎么卖的?”
宋南卿听了几句,没太放在心上,拿了几本书准备结账出门。那老板看见他手上的书,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道:“这位公子,店里还有绿芜老师的新作——”
他左右扫了几眼,故弄玄虚般用手挡住嘴说:“风流御史俏寡妇……”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其实不然,店里的人一时都把目光移向疑似爱看风流御史的少年,那个要买小羊毫的男人眼里流露出赞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