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道:“不知,但买我的不是凤栖楼,而是一个中年官员,我在此处只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他让我陪不同的客人,借机传递信息。”
“我的家人都在他手上,我没办法不从。我只知道他身边有一个腿瘸的随从,一般是他来找我。”
宋南卿盯着门上的锁眼,沉声说:“是王潜。”
云岫似是惊讶,“确实有人叫他王大人,你认识他?”
“过了今晚,他就不再是什么大人了。”宋南卿道,“我可以救你出去,还有你的家人。”
云岫虽不知晓他的身份,但听他那么说,也知道宋南卿来头不小。
“只是救了我,我还有数百位同胞,不知现在在何处。”
“我本有一心悦之人,在救我的路上,被拖走,不知如今是生是死。但就我现在这具身子,就算他活着,我也是妄想了。”云岫眼角滑落一滴泪,但很快被她擦去,她仰起头说,“是谁有权利处理我们的去处,皇帝吗?那他可真不是一个好皇帝。”
宋南卿一哽,睫毛颤颤,像是被戳到了心,“皇帝也是把事情给下面的人去做,并不能亲力亲为。”
“但一国之君不能知人善用,让这些人通过权力敛财,伤害俘虏百姓,也是他的罪过,不是吗?”
宋南卿无话可讲,因为他没办法反驳,云岫说的是对的。
作为一个帝王,不管是在这个国家土生土长的百姓,还是投降被俘的流民,都是他的子民,子民过的不好,当然是他的罪过,不能阻止贪官污吏迫害鱼肉百姓,也是他这个皇帝当的不称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