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的和弦是明显的东洋风,和沈衡那堆东洋曲谱相类似,而且宋南卿观察到,云岫在弹某个音的时候,手指总是不自觉伸远又收回来,是弹惯了多一根弦的筝才会有的习惯动作。这个凤栖楼,这个花魁,或许有许多不能不看的惊喜。
下面台上放了一张桌子,渐渐的有人写了下联递上去,一炷香时间结束,老鸨跟云岫交谈之后上前,拿着寥寥无几的纸条,对台下人道:
“本次获得竞拍资格的共有五人,上联是:烟锁池塘柳,云岫最喜欢的是二号包厢南公子所对下联。”她展开手中纸条,苍劲有力的墨字映入眼帘,简单五字对仗工整,画面仿佛跃于纸上。
只见宋南卿的下联所对是:“桃燃锦江堤。”
这个下联一出,原本对“云岫姑娘最喜欢”这个名头还有不服气的人,也都消了声。能在一炷香时间里勉强对上这联实属不易,更别提是不是符合意境了,这个下联就是不通诗书之人,也能看出与上联是多么绝配,浑然天成宛如一体。
云岫朝二号包厢的花窗看去,隐隐约约只能看见窗边一个影子。能作出这等诗句之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宵小之辈,如果今夜真的能被他拍去,也算没有过分辜负自己吧。
云岫轻轻叹气。
拍卖继续,剩下的五人都怀着势在必得的气势,刚开始就叫到了百两之数。宋南卿看了眼春见的钱袋子,手撩开帘子又往上加了一百两。
随着叫出的数额越来越大,往上加的人就变少了,只剩坐在第一排的贾士凯和他相争。
“一千两。”贾士凯声音冷冷,像是丝毫不心疼钱的样子,这让宋南卿眯了眯眼睛。
舅舅虽然做到首辅,但据他所知大盛官员的俸禄并不丰厚,供吃喝稍有盈余也就是了,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出千两供儿子挥霍呢?
“我对云岫心悦已久,光是等她挂牌就等了半月有余,希望阁下不要再与我相争。”贾士凯朗声对着楼上的二号包厢道。
宋南卿看向春见,微一挑眉。
春见苦哈哈道:“爷,出门就带了这个数,真没有了。”就这还是他机灵,随手揣了张银票出来,不然宋南卿都叫不到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