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楼是京城最大最奢侈的销金窟,头牌花魁初夜能竞拍出千两黄金之价。那日御史台副御史弹劾贾良之子贾士凯与人起冲突,也是在此处。小小凤栖楼引得京城官员争相往来,实在不得不看。
夜色醉人,宋南卿揣着刚从梅坡斋买来的梅子,一进门就被老鸨子殷勤围住。
“这位公子看起来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年近四十的老鸨依然风韵犹存,她在这京城繁华地见识人来人往许多年,倒是很少看见像眼前这位一样那么美貌的客人,老鸨心里想:他来这儿还不一定谁嫖谁呢。望着这通身的气度和不凡姿态,女人把他头上的羊脂玉簪子和云锦衣袍尽收眼底,殷勤地给他介绍姑娘。
“二楼的包间早就准备好了,专门伺候公子这样的贵客,妾给您找几个顶尖的姑娘来,绝对把公子伺候好。”
大厅香气缭绕,粉红薄纱从二楼垂下来飘荡,玉器屏风、雕梁画栋,到处都是莺歌娇啼,穿着清凉的美人被亲密搂着调笑,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宋南卿还从未见过这等场面,耳根微微发红。
春见低着头,在宋南卿耳边劝道:“陛…公子,奴才看咱还是回去吧,这等地方不是您该来的,要是被沈大人知道了……”
话头刚落被宋南卿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沿着旋转的木梯上行,在上到二楼时,宋南卿眼尖看见对面最角落的一扇小门,飞速合上落了锁,一闪而过的跛脚人有些眼熟。
他携春见在二楼房间落座,依然可以听见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红木大床上铺着鲜艳锦被,两个太师椅置于桌前,半透明的屏风把床边风景遮挡,只露了一半,但仍然可以看见床头伸出来的两个铁环,上面缠绕着宽宽的丝带,直直垂在地上。
二楼的香气较一楼更甜,甜中还含着丝丝花香,仿佛空气的流动都比下面慢些、粘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