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卿趴在桌子上冲人撒娇,玉白的手指勾住了沈衡的手摇晃,把脸贴在了人手心蹭弄,眼神带着依赖,鼻息扑在手心带来热气和痒意,他半眯着眼睛脸颊又红了起来,喘息加重药性上涌,干燥的嘴唇擦着沈衡的掌心而过,身上散发出的甜美韵味,第一次让沈衡意识到,这个他一直看着成长的小孩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蠢蠢欲动的手指推着瓷碗往边缘推,就在他要佯装不小心推下去摔碎的时候,一道声音制止了他。
“卿卿。”暗含威胁的声音又带着丝丝无奈。
沈衡拢住碗搁置在了面前,拿起勺子说:“别胡闹。”
褐色的药汁被盛在勺子里,喂到了宋南卿嘴边,少年不情不愿张嘴往下咽,脸皱成一团往后躲,最后被捏住下颌全喂了进去。
“咳咳……谋杀!你这是谋杀圣上!”宋南卿吐着舌头苦的直皱眉,面若桃花连眼睛都湿润起来,雾蒙蒙的委屈至极。
口腔里弥漫着苦涩的滋味,一截红舌吐在外面鲜艳又勾人,这时一颗蜜饯被塞进了他的嘴里,瞬间解了千种苦涩。
“唔…盐津梅子,还是梅坡斋的。”宋南卿含着蜜饯尝出了独特的滋味,睫毛还湿着又露出笑容来,他瞥见沈衡正把荷包收起,于是快速抱住了对方的胳膊。
“你专门买的?这个可要很早去排队,我让春见去买了好几次都没买到。”
沈衡只是微微颔首,少年抱着他的胳膊晃,不住地磨人要他再给自己吃一颗,小皇帝从小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他只是借个由头好跟人亲近罢了。
今日到底是何人下药还未知晓,但前朝宫里,没有一个是想看他安安稳稳当皇帝的,摄政王这条大腿他抱了那么多年,能抱稳的唯一诀窍是:无害。要幼稚,要善于依赖,要聪明但不能太聪明,要离开沈衡他就什么都做不成,唯有如此他才能在众多想把他拆吃入腹的豺狼虎豹中获得一个保护伞。
当然,沈衡也不是什么安全的保护伞,古往今来有哪个权臣拥立幼主上位,是真的想从头培养一个明君呢,不过都是为了揽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