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沈琼枝十分配合。
“我叫飞燕,姓什么倒是不记得了!这应该是我亲生父母给我取的名字,我不喜欢,缠着母亲要改,嚷嚷着为什么女孩就一定要叫个燕啊花的,我偏偏就要做个飞檐走壁的大侠!”
沈琼枝在邱飞檐的小细胳膊上捏了捏,“就你这样,还要做大侠?”
“那又怎样了?”邱飞檐不服气,“我年纪还小呢,再多练一练,个子还能长高,身上的肌肉也能更健壮!”
知微作为此刻乡里唯一的男子,处境十分尴尬。
女人们似乎都不愿太过靠近他,尤其是邱堂主,防他像防瘟疫,生怕那祸水妖孽的相貌,勾得乡内女子春心萌动。
于是知微只能抱着云天骄,远远安置在宴席角落。
周围无人,云天骄趴在知微膝头,倒也可以开口说话。
她不禁感叹道:“世间女子大多有姓无名,出嫁前闺名不可外露,出嫁后冠以夫姓,从此再也无人唤名。可是这位小安倒是反过来,世人不知其姓,却唯独记得她的名字。她是她自己,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夫人,谁的母亲,这才是真正活过一场。”
“殿下也想让世人记住你的名字么?”知微轻声问。
云天骄仰头看着漆黑夜空,不远处女人们燃起篝火,正领着女孩子们跳舞歌唱。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阴阳失衡的社群结构似乎并没有给人带来困扰,正相反,女子的力量温柔而强大,能来济安乡的女人们,多少都曾遭受过创伤,她们相聚在此,难得获得安全感和信任感,彼此依偎彼此扶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