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之前她被知微弄晕后苏醒,也体验过一次这样的感觉。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忽然离开,就像自出生起便披在身上的薄薄纱衣,一瞬间被风吹起。
只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那薄纱不再是短暂的掀起一下,而是彻底地剥离开了。
临深视线猛地移转向云天娇,眼中先是露出一丝惊喜之色,随即很快又晦暗下去。
“竟然真的是你,欲梦,你竟然还活着。”临深忽然笑起来,牵动了内伤,又剧烈地咳嗽,咳嗽得眼泪都流出来。“竟然真的是你啊……”
育黎冷冷看着临深,眼中再也没有面对天尊的恭敬,她充满厌恶地看着他,嘲讽道:“临深,你还好意思叫欲梦的名字么?你当年资质平平,为了稳住太子之位,利用天柱以邪功修炼,这才导致天柱断裂,你可以威逼利诱,堵上所有人的嘴,却唯独不敢拖欲梦和克念下水,这才做局污蔑欲梦,将他二人逼至绝路。你怎敢再叫出她的名字?!”
临深大笑,“你倒是在这里装起了好人,当初若不是你的证词,也无法给欲梦最终定罪,你比我又强多少?”
育黎流下两行泪,恨道:“我只恨自己当年懦弱,没能有勇气站出来为欲梦澄清。我惧怕你太子身份,又担心当年的天尊偏私,即便我说出实情,也无法保下欲梦,还要连累自己。可是这么多年我也遭了报应,日日夜夜活在自责与悔恨中。倒是你,临深,你可有为自己犯下的罪孽有过一次惭愧的?”
“惭愧?他怎会惭愧?”
这次冷笑出声的是云天骄,她变幻出一把躺椅,将育黎抱上去安置好,转身面向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