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骄惊讶回头:“你认得她?”
“殿下不记得了?”知微提示:“上巳节,兰汤祓禊,在夙夜池中,鬼王还愿。”
云天骄微微睁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是那位向你还愿的老婆婆!她说她孙儿重病痊愈,还求你保佑他孙子今后一生逢凶化吉。你因老婆婆做了一辈子善事,便为其送上祝福。对了,当时那婆婆说过,她家孙儿名叫小戈儿,就是穆戈!”
那时候云天骄还不知道知微的鬼王身份,如今想起这些,倒是颇为感慨。
知微也颇感意外:“原来穆戈是她的孙子,我只听她本人日日夜夜向我祈祷求拜,倒不曾知道她的孙儿是谁。”
云天骄心中却舒了口气,唇角扬起,“既然得了鬼王的祝福,那穆戈此番应该不会有事了,承你吉言,他必逢凶化吉!”
因为心情大好,云天骄临出发时,还不忘对穆戈叮嘱:“记得,此事了结后,来京中找我,这是我的手牌,你到时候去宫门外,将这牌子随便交给一个守城卫兵即可!”
穆戈双手高抬,珍而重之地接过手牌,目送长公主殿下的仪仗渐行渐远。
少年还未完全长开的身量,如初露风华的苍松翠柏,屹立风中,打着补丁洗的泛白的布衣上落下晨光,鲜活明亮。
“草民感念殿下圣恩,愿殿下福泽千秋。”少年遥遥叩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虔诚恭敬。
因带着二十几个重病之人,回城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云天骄也不急,半途休息时,还特意探望了穆戈的祖母。
老人受宠若惊,连连要给云天骄磕头,正劝止间,忽听前方马蹄奔腾,竟是来了一队骑兵。
云天骄看向为首之人,心中一跳,那人是司隶校尉,姓石,可此时穿的竟是绣衣直指的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