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骄心下了然,命穆戈起身,问:“你家中可是有人病了?”
穆戈并未站起,又恭恭敬敬磕了个头,答:“草民不敢欺瞒,家中祖母病重,昨日太医诊治过,建议祖母找个遮风避雨的屋子养病。然而草民恳请殿下恩典,并非只为了祖母一人,城外郊野风寒露重,虽有帐篷落脚,重病者却难以安寝,还望长公主殿下开恩。”
云天骄问:“病重者几人?”
穆戈答:“病重者十六人,另有老幼轻症者七人。”
云天骄眸光中不免`流露出几分赞许,此子举止有度,头脑清晰,她虽只问病重几人,他却又特意提到老幼轻症者,这些人虽不是重病,却也同样急需更好的食宿条件。
他未明言,只将抉择权交给她,盼她可以怜惜老幼,分寸拿捏得刚好,既为流民争取了更多条件,又不惹人生厌。
“也罢,我今日返程,这些人便与我一道吧。”只是区区二十几个人,云天骄倒是可以直接决定。
穆戈寡淡漆黑的眼终于绽放出几分神采,他大着胆子望了云天骄一眼,再叩首,“草民代乡人叩谢长公主殿下!”
云天骄点点头,又问穆戈:“你可念过书?”
穆戈此时已站起来,恭谨地垂着眼,“回殿下,在老家时读过几年官塾,认得些字。”
云天骄笑道:“你很好,可想与你父亲一样做官,效命于朝廷?”
穆戈愣了愣,似是完全没想到云天骄会有让他入仕的想法,如今做官还主要依靠举荐,他这样的平民百姓,没权势没背景,纵使父亲做了个小官,也是没什么机会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