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少年说的也并非假话。
“我看这些人好像都与你十分相熟,莫不是都有亲戚关系?”
少年道:“我父亲生前是莲县的户曹史,专负责登记户籍,确定赋税。因莲县坐落山区,地形复杂,村与村之间时常隔着几十里山路,父亲为了确保登记人口精准,曾带着我挨家挨户登记落实,是以不少人识得我。”
云天骄在奏折上看到过,莲县正是此次西南山火波及最严重的地区。
“原来你父亲是户曹史,他……因何故去?”
少年神色平静,恭敬回道:“他因救一村户家小儿,命丧火中。”
极是简单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带过去,毫无重量,可云天骄却听得心头一震,几乎可以想象那场景的惨烈。
小儿啼哭,火海无情,一身份低微的小吏为救当地百姓闯入大火,自此有去无回。
也难怪这些流民对待这少年,会如此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云天骄问。
“穆戈。”
云天骄当晚并没有回宫,而是直接住在临时帐篷里。也因有她在,这些流民感念于她的体恤,安生了不少,而驻守官兵也不敢再肆意打骂践踏流民,难得过了个和睦的中秋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