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长姐一针见血指出症结所在,他自己也是大为吃惊。
“我对珩桢生了疑心?怎么会呢……”可是说着说着,云天齐沉默了,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长姐说的没错,我至今还无法忘怀他斥责我枉为人皇的情景。”
“这些人弹劾沈珩桢有反心,可有实证?”云天骄问。
“那倒是没有,我起初也是绝无疑心的,还狠狠痛骂了那群胡乱谏言的人。只是……上奏的人多了,时间久了,我不免也会动摇。”
云天骄摇了摇头,“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那依长姐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若是问我的意见,自然是按兵不动。此时毫无依据将人召回,不仅平息山火半途而废,还会伤了君臣感情。我们与沈珩桢自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品性,我们最清楚不过。依我看,他绝不是会谋逆的人。即便做好最坏的打算,他当真生了反心,如今沈丞相还在,他也不敢轻易举事。”
云天骄回来,如同给云天齐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听了长姐的分析,点了点头,道:“长姐说得有道理,还是我年轻沉不住气。”
接下来云天骄又将沈琼枝的事大概说给云天齐听,见时候不早,便准备告辞。
她见云天齐眼下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安抚道:“陛下今日好好休息吧,不必忧思过重。”
云天齐总算是挤出一丝笑容来,“有长姐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回到自己的长乐殿,云天骄已经身心俱疲。
知微早已贴心地备下晚膳,都是云天骄爱吃的清淡菜肴。
云天骄懒懒瞥了眼,才刚说过云天齐不好好吃饭,到自己这里也懒得没了胃口,不想动筷。
她眼下只想散了头发,泡个澡去凤榻上躺着。
知微默不作声,在铜镜前替她拆下头上钗环,散开发髻梳理妥当,然后忽地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置于凤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