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临深望着阿梦消失的地方,气到面容扭曲。这一刻,他心中升起某种难以理解的,巨大的失落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两军交战之际,因为失去了一张底牌而懊恼,还是单单因为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人而感到不甘。
他再一次从这并不熟稔的少女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
临深的阴谋梦将军早已洞悉,所以这场针对天界的突袭鬼蜮准备充足,但他们还是低估了临深的能力。
这位弑父篡位的新一代天尊展现出了他超乎寻常的领袖天赋,即便在这样不利于自己的境地,也能迅速平息动乱,坐稳王座,以最快的速度将天界整合一体,知人善用,调兵遣将,将被动的节奏逐渐稳了下来。
于是阿梦坐镇鬼蜮,从一开始的捷报连连,到后面得到前方战况的频率越来越低,到最后往往一两个月都听不到任何进展。
这场两界之战,竟然一打就是几年。
“陛下,下月初就是您的生辰了,这次您想怎么办呀?”
鬼蜮王宫的书房内,当年都是阎烈在这里批阅奏折,如今坐在这里的人却变成了阿梦。
她是个勤勉的帝王,几乎每日伏案到深夜,而陪在她身边的也唯有银叶。
从前年她满十七岁开始,朝堂中便开始有人提议为她擢选面首,而她始终没有松口。
“十九岁的生辰也不是什么整数的生辰,随便摆个宴就够了,前方军费吃紧,还是一切从简。”阿梦批完了桌案上最后一本奏折,总算长舒一口气,不过很快又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