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骄被团团围住,不可能再悄无声息脱身,她低头看了眼,发现脚踝处被知微画上去掩盖生人气息的红牡丹已经被水洗掉了,索性不再遮掩。
“活人怎么了,在座各位生前又有哪个不是活的?”
大概是云天骄的态度太过淡定从容,鬼众们竟觉得她的话也十分有道理,跟着起哄。
“是啊,活人就活人呗!”
“大惊小怪,又不是神仙,怕什么!”
“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鬼样子,活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哎,那她既然来了这里,也得跟着我们跳舞才对呀,你看她都不肯跳舞!”
“对呀对呀!跳舞!跳舞!殿下跳舞!”
鬼众们清奇的脑回路也不知道是怎么转的,关注点竟是从云天骄是活人,变成了她应该合群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跳舞。
云天骄也不扭捏,但她向来都是坐在上位看别人跳舞的,又哪里会这种取悦别人的技艺?想了想,便将斩鬼刀真言从腰间解下,翻了个刀花,顿时引起一片喝彩声。
真言的刀身上还裹着知微施展了封禁术法的布条,并不会真的对鬼众产生威胁,但或许是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刀身所过之处,众妖鬼皆退避三舍,不多时便为云天骄让出一片宽阔的舞刀场地。
云天骄周身衣袍被打湿,勾勒出身体玲珑曲线,又因是舞刀,而不是单纯的舞蹈,妩媚间不失英姿,踏步间飞溅起的夙夜池水花被周围火光映得亮如碎金,纷纷扬扬落在她发丝上。
鬼众们看得入迷了,渐渐也不觉得害怕,之前那个不小心将云天骄拍进夙夜池的鲛人开始为她伴舞,媚眼如丝,娇俏的大眼睛满是欣喜地望着她,还时不时用漂亮的金色鲛尾撩拨缠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