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内再次响起了女子唱戏的声音,哀婉凄清,如泣如诉。
“……将军百战死,从此对谁贴花黄,郎情妾意,日日盼,夜夜盼,不见白骨终不弃,至死方休。婚书尚在,公子未归,无处话凄凉……”
云天骄此时与知微背对背相靠,低声道:“直接斩杀吧,超度看起来是没可能了。”
“殿下不想替那些淮城百姓寻求解脱了?”
云天骄听得很想打人,“本殿看起来很像活菩萨吗?这种时候,当然是保命要紧!”
群鬼环伺命悬一线的时候,知微竟还能笑出声来。
云天骄搞不清楚他在笑什么,也懒得理会他发疯,此时一只饿鬼正向她扑来,她挥刀横砍,斩断了饿鬼的脖子。饿鬼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嘴巴尤张得老大,一张一合像是渴望吞咽什么。
一双小脚出现在饿鬼头颅边,正是前一晚云天骄见到的那个抱着虎头娃娃的鬼童。
鬼童对周遭战况毫不关心,哪怕知微在距离他一丈远的地方将一只鬼灵周身点燃,他也半点反应没有,只像个天真无邪的顽童一样,转着地上的饿鬼脑袋玩。
那饿鬼头颅似乎不胜其烦,在鬼童下一次将小手伸过来的时候,啊呜一口咬住。
鬼童惊叫着甩手,想要把饿鬼的头甩出去,可那饿鬼头颅就像一只被激怒咬人的狗,哪怕被抡得飞起来,也死死咬着鬼童的手不放。鬼童一边跺脚一边甩手,开始嗷嗷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