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雨重,出城之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云天骄有随身携带夜明珠的习惯,靠着一点微末光亮勉强识路。
当路边那座半人高的微小神庙出现在视野中时,云天骄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只因那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便不管不顾冲到这鬼地方。
可谁又规定,一个天神会百分百回应一个香客的香火了?
也许人家只是不想理会。
宫里的马都是番邦进贡的良驹,此时乖顺地陪着云天骄静立于瓢泼大雨之中。
乱草如毡,树影狂摇,在这大雨中周围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她又该期待什么?
云天骄出了片刻的神,只觉得好没意思,牵动缰绳拨转了马头,准备回宫。
“殿下?”
一声微弱的男子声音穿透雨幕。
云天骄霍然转身,看向身后神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殿下……是你么……”
的确是知微的声音。
她立刻跃下马,转到神庙背后,看到了倚靠在角落里半死不活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如果说此时云天骄半个人都被雨淋湿,那昔日纤尘不染的神祇眼下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落汤鸡。
墨色的衣袍,墨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脸上,衬得那张本就比常人白皙的皮肤更显苍白病态。
但那双望向她的眼睛却是明亮的,像病入膏肓的人回光返照,耗尽生命盛放出最后的光。
“殿下与其问我为何在这里,不如问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