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同我直接说不就好了,非得写个折子干嘛……”
云天齐说着,余光里扫到街角落,刚才闯进茶楼要饭的乞丐,此时就在那边坐着,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那受伤的小乞丐。
云天齐从身上翻出个金豆子,走过去随意丢在一个乞丐的破碗里,又跑回来对沈珩桢道:“这样行了吧,难得出来玩,别黑脸嘛。”
“……”
沈珩桢一脸不可理喻,甩袖而去。
云天齐呆呆地看着好友背影,又无助地回头看云天骄。
“长姐,沈珩桢这是怎么了,不过一点小事,至于生这么大气么。”
姐弟二人站在皇城熙攘喧嚣的街道,只隔几步相对而立,云天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
云天齐即位时只有八岁,她心疼他幼年失去双亲庇佑,所以一直竭尽全力将一切风雨挡在身后。
七年过去,他依然纯真懵懂如孩童,而她,却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陪他长大,成为独当一面的皇帝了。
“天齐,你难道没有想过,若沈珩桢以后可以不经朝堂上奏流程,有什么事都只私下和你言语,久而久之,朝臣便知道,有事先报沈珩桢,可以得到比正常上奏更快的回应,也更有可能获得君王的首肯,这口子一旦打开,皇权何在?朝纲又何在?”
云天齐怔愣,脸色变得苍白。
“皇姐,珩桢不是那样的人,朕信他……”
“正因为他对你没有异心,又视你为友,才会如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