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的,季舒虞不希望任何人受伤。
这里无法靠近,只能出,不能进,异种刚刚发出的叫声已经加剧了坍塌的速度,他的额头上满是泥土和墙灰。
要坍塌了。
季尝的脸上还带着血,异种的,死去幸存者的,还有他自己的。
他找准时机,朝着异种露出的最脆弱的部分猛烈进攻。
每一次交手都会让入口变得更脆弱。
在季舒虞终于抵抗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单膝跪地,勉强撑住身形的时候,异种生物彻底死亡。
“长官,大人!”
轰——
巨大的烟尘将人们的视线遮挡。
沉默。
生命体征消失,不再发出尖锐的声音。
季尝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他本身还在易感期,耗费全身的力气,现在身体上还有许多伤口,只能撑着,一步步挪向垂着头,单膝跪地的季舒虞。
她还在承受痛苦。
她一直在对抗那个他先前不知道、束缚她一生的东西。
对抗的原因是他。
“……小鱼,你流了好多血。”他虚虚地抱住她,声音颤抖的厉害。
那些血蹭在了他的身上。
季舒虞不再是他心中那个冷漠无情、无所不能的总指挥。
直至此刻,季尝才惊恐地意识到,季舒虞会倒下,会死去,不是死于战争,而是有人控制着她。
这个认知让他感受到了灭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