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虞总是很冰冷,但她的怀抱很温暖。
在他六岁那年,母亲死后,他就再也没有被抱过了。
季尝无端地感到悲哀与心痛。
上一次,还是季舒虞,在交易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算不得拥抱的拥抱。
他的眼睛还有些模糊,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他维持着被拥抱的姿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假孕反应消失了。
明明是件好事,但取而代之的,是空洞、虚无、复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真是疯了。
“……你就不怕我毒死你?”季尝哑声问。
他的精神体是毒蛇,一毫克的毒素,就能让巨大的星兽毙命。
“你舍得吗,”季舒虞平静地问,“我要是死了,答应你的事,谁还能做成?”
如果她死了,季尝靠自己,又怎么稳坐那个位置。
她们永远只能合作共赢。
季尝舍不得。
他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庞大,也只有她能给得起。
他水润的浅瞳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复杂的情绪。
他看可是要看得很透,同样,季舒虞看他也是。
她们太懂彼此了。
这是好事,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信息素的味道久久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