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别死在这。”
季舒虞缓缓闭上眼睛,对一旁的季尝说。
但战区已经被包围,走,他能走到哪去?
季尝垂着眼睑,将掌心轻轻覆在她重伤处,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我的大小姐,省省力气吧,还有什么遗言要我交代下去吗?”
他像个反派,好像季舒虞这幅模样是拜他所赐。
从她们认识开始,季尝就一直是这副模样,确实很令人讨厌。
季舒虞不止一次想堵住他的嘴。
但这次她没有说话,只长久地看着季尝苍白漂亮的脸,半晌才说:“只是没有想到,我会死你怀里。”
“小叔,你走吧,”季舒虞撑着起身,她的身体已经很残破了,内脏暴露在空气中,微小的动作就能传来蚀骨的、令人眼前发黑的疼痛。
她的四肢血肉模糊,除了那只机械腿,很难想象,她就这么撑了许多天,“我送你出去。”
季舒虞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季尝张了张嘴,他只觉得喉咙干涩。
“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她听到季尝说。
季舒虞撑着残垣断壁的手背绷起青筋,她侧眼看季尝,痛得笑出了声:“尊贵的执行官大人,你倒是来扶我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就这么讨厌我,不想跟我死在一起吗?”季尝撑着她的身子,“我们,我们杀不出去。”
整个星际舰队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季舒虞受了重伤,他也没有好到哪去,根本逃不出去。
重伤情况下动用精神体,只会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