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刺破了,就会剖出一轮血肉来。
她的血液会大片大片流下来,汪成一池水。
——他警觉地意识到一种不可控的意志正在悄无声息地泛滥开来。
糟糕。如果再继续玩下去,他势必会放任他的杀意。下一个副本,说不定他会把所有人都杀光的。
溯境里残留的血水恍惚间漫过他的现实。
肖彰心乱如麻,起身兀自离殿。
仲夏夜,暑气难消。
廊下宫灯如昼,殿内的丝竹余韵隐约飘过来。
他倚栏而立,远处宫阙轮廓已经沉入夜幕。浓稠的夜色汇成化不开的血泊,血色编进风里呼啸过来将他吞没。分秒的窒息里,他再度被拖进溯境。
“你必须死。”
他听见陈怡静的声音。
“我不后悔。绝不。”
异常的冷静。
“永远不要原谅我。”
他眼前蒙过一片血雾。
“肖彰死了。”
“你满意了吗。”
下一瞬,万籁俱寂,意识陷进泯灭。
他想。
他大约是死了。
“肖彰?”
肖彰如梦初醒,心脏狠狠扯动。他应声回头时,脸上仍有一抹濒死的余悸。看着她,喉头发紧,一时无言。
“发生什么了?”陈怡静又问。
他向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她没有躲开,任凭他的阴影罩落下来,挡住宫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