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场馆门边的玩家们一边帮忙分发药剂一边闲话。
“你说这些虫子知道今天就是它们的死期吗?”
“当然知道了,高级变异者不是有理智的吗?”
“自己来领杀虫药杀自己,啧,这也太先锋了。”
缪执行官阔步走到陈怡静身边,微微低头:“陈怡静小姐,所有药剂将在十分钟内发放完毕。”
陈怡静点头,从身前的冷藏箱里取出一支杀虫药剂递给它:“这是你的。”
缪依旧没有丝毫异议,抬起左手接过。
她不可避免地撞见他手上明晃晃的刺青,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的伤口不是可以自主愈合的吗?怎么还会留着……这个?”
缪垂下眼睫,视线第无数次落在那三个字母上:“我不认为这是需要愈合的伤口。”
“……是吗。”
“我认为,你的名字对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有特殊的意义。即便身体与意识被掠夺也要拼命记住一个人,这种源自人心的坚持经常引发我的思考。”
缪说,“而我思来想去,于陈怡静小姐你而言,他存在的必要性远胜于我,所以我的存在对你来说的唯一意义就是死亡。”
陈怡静无言以对,还是说:“对不起。但是,请你们务必去死。”
缪看着她,脑袋缓缓地歪过一点弧度,双瞳浮动绿光。
陈怡静:“你生气了啊?”
“不。我是困惑。”缪说,“虫族的情绪是非常匮乏的,不会像人类一样百感交集。正如你现在这样。我看得出来你的情绪有些复杂,但除了坚决与动摇之外我无法理解更多。同样,对于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同时出现这件事,我也无法理解。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表情?”
“我当然下定了决心。可人是一种非常曲折的生物。即便想好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在过程中也难免会动摇。”
缪:“……你会彻底动摇吗?”
陈怡静:“不。我现在是那种动摇着动摇着但还是会去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