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大楼近百名变异者服从缪执行官的命令聚集到开放大厅，抽血的指令从陈怡静的口中一级一级传达下去。所有的变异者以同样的动作掀开衣袖，整齐划一地将针管插进手臂开始取血，全场一言不发的场面壮观又诡异。

陈怡静忍不住朝身侧的缪瞄了一眼。

这位顶着肖彰外表的执行官正低眸从自己的静脉处取出一管血。

和她一起来的余思青也偷看它：“这个缪和肖彰是一点儿都不像啊。”

陈怡静小声说：“它听得到！”

在两人一起偷偷收回目光时，缪突然开口了：“陈怡静小姐。”

陈怡静：“嗯？怎么了？”

“为什么你恨她爱我？”

“？”

陈怡静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缪指的是苏云可下午编的那个故事。它该不会真的听进去了吧……！

缪抽出针管，将自己的血液转进试管又慢慢看向她：“是因为我的存在对你产生了一些意义吗？”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这一百天以来，我经常会思考当初你对我的质问。”缪说，“现在我和你有近乎一样的体温了。你认为这是否符合你对于人类的定义？”

陈怡静惊讶于它竟然把她当初随口扯的话听了进去：“那只是一个梗而已。”

“梗？”缪不明白，“什么是梗？”

“……就是我随便说的笑话。”陈怡静说，“当人也没什么好的，难道你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吗？你们不总说人类脆弱又无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