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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静说:“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应该是吧。你往消极的方面想,总是没错的。毕竟……”他有点儿想作弄她,“我也是背叛者。”

陈怡静嘴角抽了抽:“——到时候可不仅是大家,你也会死的。”

“不该死的不会死,而该死的,”金怀墨对她笑了一下,“提前一些死也没关系。”

反正他知道她不会死的。

她活着就行了,其余人的死活他丝毫不在乎。

陈怡静在金怀墨悠哉悠哉地把叉子切向慕斯的关键时刻把那碟慕斯抽回来,凶神恶煞三下五除二地把剩下的蛋糕塞进嘴里,一口两口三口吃掉:“不许你吃了!”

金怀墨把落空的叉子衔进嘴里,忍不住笑:“真是小气啊。”

他看她潦草地抹去嘴边的蛋糕渍奔去温佳身边。

空气中残留的奶油香气勾起一种奇怪的暗涌流过他的心潮。

金怀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过去与未来同时发生,面前的人就是陈怡静。

她既是送了他蛋糕又小气撤回的陈怡静,也是站在王宫阁楼上用箭瞄准他,问他知不知道她喜欢过他的陈怡静。

那时他和她顾左右而言他,和她提起帕萨卡利亚的事。

可关于此,金怀墨还有一些内情从来没有宣之于口。

他毫无波澜的人生里的恻隐。

也是帕萨卡利亚。

外院的晚会他只是路过。

表演一开头,他就听出这是亨德尔的帕萨卡利亚,g小调第七号组曲。

帕萨卡利亚没有波澜壮阔的情感,只是有一种淡淡的平静、徘徊与哀伤。

他站在台下听。

三角钢琴前坐着一位神色寡淡的女学生。

没穿晚礼服。

一束光如霜雪般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