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的。”黄玉琴避开眼神,只顾低头把染血的孝服团起来,“小瑶,你去外面吃饭啊。”
既然有,为什么不用呢?
这个布条难道会比卫生巾更好?
陈怡静想问,但看黄玉琴那咬着嘴唇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是把问题咽回肚子里。确认她不需要帮忙后,再次回到了饭桌上。
此时乡亲们都吃得差不多了,戏也看够了,谈资也攒足了,纷纷告辞回家。
张运顺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闷着脑袋在那儿一个劲地抽烟,抽完一根就抓挠下手,再继续抽。
陈怡静看他就烦。
好在这个张运顺也是马上要死了。
她躬身收拾起客人留在饭桌上的残羹冷炙。
陆登川不理解她的行为:“没人让你收拾。”
她不收拾,一会儿又得那个便宜舅妈来收拾。
尽管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游戏——对她是游戏,时间一到她和陆登川就能全身而退。
可对黄玉琴还有她孩子而言,这是实实在在的人生。
陈怡 静学着以前妈妈收拾饭桌的样子,将剩菜倒在一个碗里,把碗筷叠起来,淡淡道:“你尽管无动于衷,只是我不行。”
陆登川稍微顿住,他的目光难免追着她进入里屋。
她这种多管闲事的样子叫他无法不想起另一个人。
——死掉的那个陆登川。
陆登川从前就总是爱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