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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兴旺猝不及防去世,换上白色孝服的张家人手忙脚乱地准备起后事来。
昨天已给尸体净过身换上寿衣又搬到了堂屋的灵床上,今晨一早张运顺便去报丧、拉棺材,黄玉琴也是没得闲,又是摆供桌又是给一家子做饭。
陈怡静说要帮忙打些下手,黄玉琴一口拒绝了:“阿明阿慧也能帮我做事哩。小瑶,你们城里来的又遭了这事,还是坐那歇着吧。”
陈怡静问:“舅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走路时好像不太顺畅。”
黄玉琴的眼中闪过慌乱,急忙说:“没有哩没有哩。”
陈怡静猜她有什么难言之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说:“……舅妈,你的病很常见。要真有不舒服,跑一趟县医院,一个下午就解决了。”
黄玉琴紧紧抓着菜刀,又低头慢慢切菜:“桂香说我就是坐月子没坐好,落下的病根……小瑶,你从县里来,你跟舅妈说实话,县医院什么病都能看吗?”
“当然了。什么都能治。”陈怡静立刻道。
“这么厉害……那也要不少钱吧?”
黄玉琴把切好的土豆放进盆子里,欲言又止时,阿慧咯咯笑着跑进来,拿着一件白色孝服:“妈,有新衣服穿哩!有新衣服穿哩!”
黄玉琴把孝服给她套上:“一会儿其他客人来家里吃饭,你切不要这么嬉皮笑脸了,到时人家说你没良心,爷爷死了也不知道哭。”
“可是爷爷死了阿慧高兴呀!”阿慧摇头晃脑,笑个不停,“他死了你就不用伺候他了,他死了我高兴。”
“嘘。莫说了。”黄玉琴摸她的脑袋,“去屋头外找你哥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