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倏然撞上粗糙的树皮,陈怡静闷哼一声。
它用力挤压她右肩的旧伤,语气悚然:“伤口……还没好呢。”
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受到重创, 暴烈的痛感从右肩炸开来,陈怡静的冷汗登时就渗了出来。
有种要被捏碎的感觉。
它的拇指摸索到她的创伤处尖起指甲使劲往里一戳,整个指头硬生生地摁进去, 她的伤口被彻底撕裂, 暴烈的痛感伴着汩汩血液倾泻而出, 几乎耗尽她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陈怡静全身都开始发抖, 痛到想死。
痛到想死!!
想马上就死!!!
重开得了……重开得了!
“这次,肢解怎么样呢?”它抽出血淋淋的手, 吞下她的血液, “先把你的右手掰下来吧。”
陈怡静忍着剧痛开口:“这个死法……也太不体面了我说……”
她深吸口气,左手抽出短靴里的匕首迅雷不及掩耳捅进它的腹部。噗呲得一声, 它骤然怔愣。她一鼓作气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剜开它的腹部。
它顿时失去力气身形摇晃, 眼看就要倒下:“你……杀不死我……”
“我—还—会—回—来—的—”
她吃力地抬腿踹了它一脚:“你以为……你是灰太狼……”
兽躯轰然倒地的同时,陈怡静也跌坐在了地上。
她费力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再次顶着钻心剜骨的疼痛把伤药抹上去。大口大口地呼吸, 整张脸惨白无比。她只觉四肢开始发冷,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行。如果倒在这里,一定会被其他兽啃噬干净的。
陈怡静捂着伤口站起来,拼尽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地跑进王宫。
直到她踏进大门如释重负的那一刻,肾上腺素宣告罢工,她彻底昏死过去。
里世界又入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