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亭子里只剩下天道和她。

“有什么想问的吗?”天道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娘子。

“我……是社稷图,对吗?”江玉织用疑问的话说出来她笃定的答案。

“很聪明。”天道眼里止不住的赞赏。

那日在社稷图中,白砚说他们同出一源,江玉织思索良久,得出一个令她惊讶又不得不相信的结论。

她也是社稷图的一部分。

否则 为何人人都补不得的社稷图,她还是凡人就能补;为何社稷图的力量要以她为中转流向白砚;为何白砚明明连社稷图中的种种都难以为继,却还能帮她在图中保持原样……

令江玉织疑惑的一切,仿佛都得到了解释。

“说来,也不是算是社稷图,”天道一口饮尽孟婆专为江玉织预备的茶水,“天地玄黄。天清和玄玉分管着天上事宜,地炎管着地府。而你,黄祈,你该和地炎一块儿管着人间的大地和地下一应事宜。”

最后一句话落下,江玉织脑中纷繁的线瞬间理清。

她想起来了。

她是随人的诞生而诞生的,是天地玄黄中最后一个诞生的。

黄祈本该和前三者一样,生在天道身边。

在乱世运道的冲击下,她被打散了。

一分为二。

轮回建成,按照天道最初的规划,天地玄黄四个都该投入一缕魂魄入轮回。

一来体察人间的发展变化,二来随时检查轮回疏漏。

黄祈的一部分魂体在规则的牵引下流入轮回,一部分则留在了人间。

留在人间的那部分,感受到万民的祈愿,自发地形成了山河社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