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织永远都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即便赵青云是玉帝投入人间历劫的一缕魂。

“赵青云一时找不到我,又被别处的起义绊住了脚。我并非有意不告而别,是那日听闻北面的起义军快要被镇压下来,我担心再呆下去终究会连累你们,只好连夜离开。”

满含歉意的浅色眸子望向对方。

逃离途中的艰辛白砚一概省去不说,只道他本体因着战乱荒年愈加残破,他想尽办法收集了不少功德金线,用以修补身体。

不妙的是,白砚发现他无法自己修补,金线和社稷图中被看不见的屏障隔开。

不得已,他想到了江玉织。

于是,白砚带着金线再次回到了京都。

他在京都城外的林子里遇到了外出的江玉织,草草将图和金线交给她,又催促她离开。

远离本体的社稷图灵更加虚弱。

为了给江玉织争取修补的时间,也是为自己谋取活下去的机会,图灵一路躲躲藏藏远离京都。

临海的左淮,无路可逃。

帮助一尾锦鲤化龙后,何稷在官兵追来前,迎着海风化作虚无。

再睁眼,便是毫无记忆的婴孩——白砚。

“我知道姐姐定然能补好的,我们合该是同出一源,只有姐姐能救我们。”

“同出一源?”江玉织不解地重复。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我能支撑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些话姐姐记好。”白砚稍稍严肃起来。

江玉织正色,猛地站起来,带着些许紧张和担忧,急切道“什么叫支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是正在重织社稷图吗?为何你……”

撑在桌上的手被白砚安抚地按住,他安稳地坐着仰视着她,“不必担心,分别只是暂时的。我的身体醒来后,可能会不记得许多事,届时还望姐姐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