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多再走两步,棋局便要结束了。
“天清,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发的男人双眼阖住,眼皮轻颤,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母亲很快不需要我们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酆都大帝却听懂了。
当天地秩序逐步稳固下来,能过自主运转时,他们这些所谓的神鬼便不再被需要。
地府和天庭总有入人间轮回体察万事万物的神和鬼差,在一次次轮回中,他们的力量像沙漏一样,一颗一颗地落入无边无际的秩序运转中。
天清嘴角勾起,一双无色的眼望向凝眉的酆都大帝,“不用顾虑,地炎。这小潭由功德信仰汇聚而成。母亲,听不到我们的交谈。”
他哪是因为这个才一言不发,地炎余光漂过看似深不见底的潭水,敏锐地察觉到潭底有一道极不显眼的暗流,一点点地引着潭水不知流向何处。
怕再看下去引起天清怀疑,地炎自然地说道:“你既然不喜欢,怎么还非要称其为母亲?”
“不喜欢?”天清从唇缝里挤出一丝笑来,“总归是母亲孕育了我们。”
“是吗,你倒是把凡人的那些伦理纲常学了个十成十,现在也是要为了‘家产’弑兄杀母了?”
“呵,难得地炎愿意称自己为兄长。我只是想再活下去罢了。”
“玄玉知道吗?”玄玉是王母的名讳。
“大事未成,我不会让玄玉身陷其中。”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不想和你拐弯抹角地打哑谜,赵青云是你此次入轮回的分身吧,是你教他炼化的社稷图吧。你到底想做什么,不会真觉得这样做能解决你那莫名其妙的担忧吧,天道真想让我们回归,还能放纵你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