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布帛针包,里边卷着的是几根长短粗细都不相同的银针,使用痕迹很重,边上还有一枚发黄的顶针。
“这是?”江玉织隐隐有些熟悉,但不敢确认。
白砚勉强回神,“舅舅说是尚衣局的女官留在宫中的旧物。”
江玉织越发确认了。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布帛,在边角处发现了个熟悉的名字。
江云岫。
姑姑的名字。
三个字的绣艺很是粗糙,不是姑姑的手艺,是她的。
是她刚学会绣花时,兴高采烈地要向姑姑展示,眉目间都透露着柔和的女子,把常用的针包递给她,哄道:
咱们小织都这么厉害了啊,来,姑姑的针包还缺个名字,就由小织帮姑姑绣上吧。
一滴血泪从江玉织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擦去,体内的社稷图残力在看不见的地方散发着莹润的白光。
鬼魂还是少哭为好,没有眼泪,只能消耗鬼力,流出来的是血泪。
白砚稍一深想,顿觉舅舅好心办坏事,心头一紧。
他眼看着那滴殷红的血泪在江玉织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又被毫不在意地拭去,仿佛灼烧魂体的悲伤只是指尖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手腕上的金线光芒乍现,白砚体内的社稷图本源也有所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