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织回头给他个安抚的眼神,继续观察被头发裹住头部的娃娃,企图将头发用铲子解开,“我无事,我又不是普通鬼。”
白砚还是不放心,“可……万一……”
江玉织浑不在意,“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的。”
白砚此时真恨自己是个脆弱无力的凡人,不仅帮不上娘子的忙,还要娘子分心。
头发被触碰的娃娃,震动几下。
江玉织迅速收回铲子,一瞬不瞬地等着娃娃的下一步动作。
嘴被捏住的吃吃,急得上下跳动,发不出声音。
一缕黑气从娃娃里幽幽地飘出,逐渐汇聚成个人影。
略显丰腴的身形,身着崭新的绸缎衣裳,面部青紫肿胀,脖间有一道勒痕,头发散乱,此刻正无力地趴伏在地上。
江玉织更加戒备,即使眼前的鬼虚弱不堪。
“咳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女鬼张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不断往外流血水,很快在身下形成一大片暗红色。
吃吃嫌弃地后退两步,也不上赶着往前。
江玉织看出她状态不太好,也是,被封在桃木盒子里,话都说不出来,生前要么被灌了药,要么被割了舌头。
包里应该还有些孟婆的药汤,江玉织翻找一会,一碗和孟婆那儿如出一辙的陶碗就端在了手上,她将药汤放在女鬼的不远处。
“喝下这个,或许能好受点。”
女鬼黑洞洞的眼眶里硬是流露出几分感激来,拖着血水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地上血泊的环境消失,女鬼青紫的脸似乎也好些了。
按理来说,孟婆的药汤效果不该如此,喝下的鬼魂大都能恢复理智,变作生前最健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