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有人从后方轻轻握住了她自然下垂的手。
江玉织心中一惊,猛地抽手, 迅速转身, 满脸的防备, “谁?”
来人面露委屈, “我好想你啊娘子,不认识我了吗?”
白砚?
薄薄的雾气从他们之间散开。
他又不记得?还是只要是现在的状态就会忘记作为活人时的记忆?
江玉织上下打量他,试探般地上前, 狐疑地伸手拉开白砚的领口, 白日里给他的那张小纸人贴在里衣,完好无损。
嗯, 应该不是别的东西假扮的。
白砚小脸通黄,耳根发红,半点不反抗, “娘子……还在外面呢,我们……不好吧。”
闻言,江玉织抬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不妥。她赶紧把衣襟拉回去,轻咳两声,泰然自若地背过身,环顾四周,“能看清周围了,你来过这里吗?”
白砚愈发清浅的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失望,边整理衣襟,边道,“未曾。”
“走吧,去看看。”
“好。”白砚小跑两步,再次牵上娘子的手,这次没有被拒绝,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陌生的环境下,还是要挨得近些才好。江玉织如是想。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棉花田。
棕色和白色相间的棉花,有江玉织肩膀那么高,他们在田里一前一后艰难地行进。
走着走着就变成白砚在前面开路,江玉织在后头警戒。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江玉织还以为走不到尽头了,他们终于走出了棉花地,豁然开朗。
开阔的土地上,摆着一架眼熟的纺车,摘好弹过的棉花堆放在麻布袋上,柔软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