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今日穿了身家常的墨色长衫,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富家翁。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道:“小织,过来看看我这新得的骨鱼。”

江玉织凑近一看,池子里的水黢黑一片,所谓骨鱼,分明是几条只剩下骨头的分辨不出种类的东西在游动,鲤鱼大小,正在水里扑腾。

“这鱼,未免太露骨了。"江玉织忍俊不禁,“先前池子里的锦鲤呢?”

大帝沉默片刻,“池子里的就是。”转身打量江玉织:“嗯,气色不错,就是瘦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江玉织手腕上,面色严肃,“这线从何而来?”

江玉织抬起手腕:“您认识这金线?”

“功德金线,千年难遇。"大帝轻轻碰了碰那金线,它立刻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指,又很快松开,“有灵性,认主了。”

江玉织好奇地问:“它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选择我?”

大帝领着她往凉亭走:“坐下说。”

待两人坐定,他才继续道,“这金线是天地至宝,非大功德者不能驾驭。它选择你,自然是因为你值得。”

“可我并不记得做过什么大功德之事……”

“又或许,它在自救也未尝不可能。"大帝意味深长地说,“就像如今的你,不也是在想办法自救?”

江玉织一言不发,她想找到爹娘还有哥哥,一日找不到,她就一日不能释然,愧疚压得她喘不过气,明明她早该和白砚一样散了,却被社稷图强行收拢。

更像是惩罚。

“多的不可说,不可说。”大帝摆摆手,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包点心,“尝尝,新来的厨子做的彼岸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