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织不仅感受到了, 还看见了。

她的脸在发热,对脸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两个大红脸,倔强地对视, 好似谁先挪开视线, 谁就认输了一般。

“你也发热了。”说话间,白砚温热的鼻息拂过江玉织的脸颊, 像春日里轻柔的风。

鼻头几乎相触,却又保持着令人心跳加速的微妙距离。

江玉织能闻到他身上微微发苦的药味, 混合着呼吸间若有似无的潮气, 在这床榻之上的狭小空间里, 酿成叫人发昏的亲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怪热的。”

江玉织率先败下阵来,抬手推搡白砚,想让人离她远点。

清凉的空气重新灌满人鬼之间的空隙。

他们同时别过脸去, 江玉织的手背紧紧贴住发烫的脸颊, 许久不曾跳动过的心脏, 好似又焕发了新的生机。

白砚的喉结上下滚动, 假装研究起地砖上的缝隙,可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我去给你泡杯花茶来?”

“好。”

他其实不想出去,但又不想逼娘子太紧。

恰逢黑白无常回来。

查完生死簿中左淮近一年来有异常的几户人家。

变动最大的便是张云夫妻二人, 别的都还在可控范围内波动。

小夫妻本应活到七十岁, 儿孙满堂,子孙中甚至出了一位本朝大官, 清正廉洁,造福百姓。

现如今早早丧命,这一脉算是断绝在朱旋威手下。

饶是见识过众多人间惨案的鬼差, 也忍不住要狠狠唾骂他,盘算着把朱旋威扔去第几层地狱更合适,抑或是每一层都轮几遍。

“小织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