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的时候,谛听还在臭美地在铜镜前面转着圈欣赏自己。

“走吧。”

“嗷,好。”

谛听放大身形,压低前肢,示意江玉织坐到它背上。

他们在地府的时候,经常这么出去溜达,谛听能飞的很高,带着江玉织看遍了地府各式各样奇特怪异的景观。

有段时间没坐,她有点生疏了,被谛听的尾巴推了一把,稳稳地抓住脖颈处的毛,坐好。

隐去身形后,谛听一跃而上,迎着风朝刑场的方向飞去。

用不了多久,能看见地上蚂蚁一般聚集的人群很是嘈杂,谛听缓缓降落在离刑场最近的屋顶上,厚实的肉垫踩在砖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少带着烂菜叶子,臭鸡蛋的百姓,叫骂着朝周泉扔去。

有一有二就有三,周泉身上很快就堆满了各式垃圾,他面目狰狞,发红的充满怨愤的眼,扫过一个个恼怒的百姓,似要把他们一一记在心里,来日再做报复。

不过,报复是没有机会了。

眼尖地江玉织发现,谢必安在他们对面屋子的房檐下站了许久,正等着收魂。

谢必安当然也看见俩小孩,那么大个儿,若是没有隐去身形,只怕要引起骚乱。

他用眼神警告,不许轻举妄动。

江玉织当然频频点头,本就没打算做些什么。

行刑官看了眼日头,从签筒里抽出一根令签,用力砸在刑场布满血污的地上,“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刽子手是个老手,接到命令,手起刀落,周泉的命早就终结,厉鬼终于也到得到他应有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