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们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自发进入机甲,用钢铁之躯形成一小块安全区域,凡是未满二十岁的战士,都被保护在其中,温言已经用完最后的力气,手上的武器卷刃,砍不动虫兽了,就赤手空拳,单凭机甲本身去战斗。
最终她体力不支,晕厥过去,被保护在身后的志愿军拖到保护圈内。
耳边轰炸声不断,温言凭借最后一丝力气,阻止志愿军无异于集体自杀的行为,“住手,你们这样一个都活不下来,快走,别管我了。”
“瞎说什么,小孩就好好待在这里,天塌了,我们也能替你们挡住。”
“活下去后,别忘了我们,记得每年来给我上坟。”
“说什么晦气话,说不定我们运气好,都能活下来呢?等这事一过,我就出去把退伍费一次性花光!”
“少校,再见了。”
……
温言没再说什么,目光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镌刻在心中。
仿佛就是眨眼的事,轰炸声终于结束,等她再有意识,只能看到焦黑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温言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指甲深深嵌入泥土,恍惚挖着他们的尸体。
泪已经流到麻木,温言浑身是血,呆呆躺在地上,望着一如既往的苍穹,一动不动,心死大于哀默。
【他们都死了,你为什么也不去死呢?】
温言听到内心的独白,“是啊,为什么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