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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九游语气也有松动,只是嘴上不服输:“什么叫别无他法?我哪里不可控?”

帝疆叹气,说:“你看看我的耳朵还有白宴行脑袋上的生姜,若你可控,从海底出来就该与神族开战,而不是冲到三十三重天,险些把天捅出一个窟窿。天罚降下,消减的不只是我们的修为,还有悍凌的。”

“……“白宴行咳了一声,说:“你们俩吵架就吵架,别拿我头上龙角说事。”

他头上的“生姜”是天晟一族最引以为傲的金龙角,白龙一族数千万年才出一只金角神龙,不比鳌族的异色神鳌稀有。

帝疆无视白宴行,只对段九游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爹娘出了这样的事,换作是谁都无法冷静。我只是不想你被利用,若悍凌所言是真,我陪你冲上三十三重天又如何?可若他所言是假,岂不白做了他手里的刀?你宁破三十三重天结界也没对神族下手,也是因你心中有道。”

“怎知我不是被那些人骗傻了?”

段九游苍凉一笑:“九朝神官,先有苍生后有自己,我是为怎样一个朝廷在卖命?从前不知伤痛,从不觉得这是付出。有时也问过自己,为何要如此?听到的声音永远都是身负使命,生而为战。宗皇是这么教的,我是这么学的,教导鳌宗弟子也是如此。你看他们作战时可曾退过?惧过?我们傻傻为盾,仙臣们表面歌功颂德,背地里又是如何看待我们的?我们这一族不精术法,在他们眼里就是大字不识的莽夫,还有我爹爹,四根鳌足齐根斩断,该有多疼?”

她说得酸楚,眼里、心里都如针扎一样疼,甚至不敢多去回忆幻境里的画面,一旦回忆便会失去理智,便想捅破那层天。

她对帝疆伸手,轻轻握住,满身疲惫地说:“太骁,扶我回床上躺一会儿,疼 ”

……

段九游陷入昏睡,帝疆守到后半夜,见她情况稳定才与白宴行一同出了内殿。

两人连夜去了一趟地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