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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闻言侧目,白宴行与帝疆有一个短暂的视线交汇,又都各自移开视线。

莲塘俯身一礼:“弟子在此先替老祖谢过帝君。”

接下来就是等他们走。

莲塘原地不动,摆出送客姿态。帝疆为自己斟了一盏茶,他不想走。

曲转回廊处传来脚步声,鳌宗弟子配刀而来,段九游态度明确,若还留在这里,整个大齐鳌宗都会出来“送客”!

帝疆压下眼,心知今日肯定是留不下了,心里哀叹一声,饮尽杯中凉茶,与白宴行同时起身,驾云离开。

莲塘没走,站在院中等了半个时辰,确定帝疆没有折返才放心回到寝殿。

殿内段九游背靠软枕倚着,莲蓬伺候在她身侧,正在用透湿的锦帕为她擦拭身体。

她痛感太强,每逢发作都会疼出一身冷汗。莲蓬不敢动作太大,只为她擦拭汗湿的脸颊和胳膊。

段九游看向莲塘:“走了?”

莲塘说走了。想到段九游几日没进饮食,轻声询问:“老祖可愿用些吃食?”

段九游摇头,说去库房把云鸿鼎搬出来。

云鸿鼎虽名为鼎,真正的用途却是布置结界,对月烧鼎,鼎口溢出浓雾,覆盖整座地息山,天亮雾散,结界自成。

莲塘说:“老祖这是防着帝疆明日再来?”

“不单是他。”段九游道,“大荒与天昇胜负未分,若要再战,鳌宗态度非常关键。天昇的人怕我不管,大荒的人担心我管得太宽。两边自今日之后都会派出说客,无非是拉拢和安抚,我懒得见他们。”

她现在自顾不暇,只想图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