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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子里装着一堆受损的五脏六腑,想要畅快呼吸都是一件难事。她只能小小地吸入,轻轻吐气,生怕惊动了破碎的五脏。

可这一身重伤怎会轻易放过她,简单一个呼吸都快要了她半条命去。

自从有了痛感,她常觉自己离死只差一步,可她死不了,无论疼晕多少次,都能生命力顽强地醒转过来。

这种感受不亚于凌迟,每次醒来都是一场轮回。

原来死对于一个人来说这么痛苦,痛苦到,她现在对死都产生了敬畏。

她紧紧攥住身下柔软的被褥,严阔说她喊得像杀猪,她也不想这么丢面子,但这疼是忍不了的,不信换严阔来试试!保管叫得比她难听,自己不疼才劝别人忍着点!

她打算连严阔一块骂,刚准备出声就听到殿外一道熟悉的声音道——

“至少比你连身红衣都穿不上要强。”

两人一替一句地攻击彼此,段九游不看也能想象出画面,两个穿着得体的君主,一个云淡风轻,一个桀骜不逊,帝疆自然是后者,声气儿里都带着“你不如我”的腔调。

他嚣张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就因为她答应过他的求亲?

她就算之前跟他好过现在也不好了!他拿她当什么?一个可以随意哄骗的玩物,还是在白宴行面前炫耀的战利品?

段九游恨得咬牙,扣住莲塘的手半坐起来,这个动作累得她喘气,她极力缓和,硬是撑着一口气力换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