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经渐亮,再过一两个时辰,太阳就该出来了,段九游打了个呵欠,昨日担心了一天,虽然也在床上躺着,心思却一直紧绷,至他回来,身体和精神才觉放松,一松便觉困倦,困着眼睛问他:“我想歇会儿,你呢?”
帝疆倒是不困,但是想跟段九游一起躺着。
两人先后上床,九游刻意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被子一人一床,帝疆喜欢跟她亲近,她跟他亲昵多了,心便不受自己控制。她还真没帝疆想得那么铁石心肠,心里挤进一个人,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糊涂?明明知道危险,却忍不住靠近,明知这人算不上好人,却还是容易被蛊惑,于是只能默默盼着他变好,别那么嗜杀,再改一改坏脾气。
这种被一个人牵动情绪的感觉很奇特,过去没有,大约今后,也不会再有。
“九游。”
她不招他,他却不肯罢休,只是今日这声“九游”与往日不大相同,过去他唤她,总带几分诱哄。今天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竟听出一丝不安。
她因他这声轻唤转身,凭借细微一点天光观察他的神色。
“怎么了?”
帝疆眉心微蹙,很少泄露情绪,今夜却像故意招她心疼,说:“心里不大安生。”